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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「寧睡榮家地板也不願離開」:看見高齡租屋困境下,那份讓人心碎的倔強

  • 2026-01-31 10:19:00

▲「覞傳媒記者 蕙雯提供」

​【覞傳媒記者 蕙雯 彰化訊】

手機螢幕上,「我快氣死」、「我也要暈倒了」的字句,赤裸裸地傳遞著長照醫療照顧者瀕臨極限的無助。

而引爆這一切的,竟是長輩一句近乎荒謬的請求:「想留在台灣,可不可以住榮家?送個紅包,去打地舖都沒關係。」

​身為一名曾在臨床看盡生老的護理人員,看著這段對話,心頭卻是一陣酸楚。這不是單純的「老番癲」或無理取鬧,而是一場發生在高齡社會夾縫中的求生戰役。以下從三個面向,為您解讀這場家庭風暴背後的真相:

當「紅包」與「地舖」成為籌碼:看見失控的生存焦慮

​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當一個人感到對生活完全失去掌控權時,往往會出現「退行行為」。長輩提出「送紅包」、「打地舖」,這些不切實際甚至幼稚的方法,其實是她內心極度不安全感的投射。

​她像個溺水的人,試圖抓住任何一根稻草。她願意拋棄尊嚴睡地板,代表在她心中,「留在台灣」這件事的優先級高於身體舒適,甚至高於面子。這種近乎瘋狂的執著,反映出她正面臨巨大的生存焦慮——她深信一旦放手,就會失去所有依靠。

「大陸不一樣」的背後:不是挑剔環境,是害怕失去僅存的連結

​截圖中,長輩反覆強調「人活著要動」、「大陸不一樣」。這句話是解讀她內心的關鍵鑰匙。

​對於高齡者而言,「家」的定義不在於房子的大小,而在於「熟悉感」與「連結」。雖然故鄉可能有兒子,但若失去了熟悉的鄰里、習慣的買菜路線、說話的對象,那種「社會性死亡」的孤寂感,對老人家來說,有時比肉體的病痛更令人恐懼。

​她賴著不走,是因為她在台灣這片土地上,還能感覺到自己是「活著」的,是有社交功能的,而不僅僅是一個等待被照顧的軀殼。

被拒絕的租客與崩潰的社工:我們都需要情緒的停損點

​截圖中無奈的一句:「現在重點就是,她根本找不租屋處,她的朋友們也根本都不幫她。」道出了台灣高齡租屋市場最殘酷的現實——租屋歧視。

​長者夾在「回不去的故鄉」與「留不下的台灣」之間,成為了人球。而這種系統性的困境,最終都轉嫁到了身邊最親近的照顧者身上,變成了截圖中那句「我也要暈倒了」。

​面對這樣的長輩,照顧者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道理,而是情緒的界線。請理解,長輩的無理取鬧是她對抗恐懼的方式,這不是針對妳個人的攻擊。在法規與體制完善之前,或許我們能做的,是先接納彼此的無助,告訴自己:「我已經在幫忙了,這不是我的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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